第(1/3)页 裴玄没有走。 比武结束的第三天,他收起了所有行装,退掉了驿馆,搬进了罗家的偏院。 没有人邀请他。 他自己搬的。 瑶姬得知此事时,正在给苏陌梳头。手里的木梳顿了一下,“他……要住下?” “嗯。”苏陌翻了一页书,语气平平。 “为什么?” “不知道。” “你不赶他走?” 苏陌想了想,“多一个人跑腿也挺好。” 瑶姬哭笑不得。那可是帝师尘缘的亲传弟子,宇宙天骄榜前百的裴玄——给你跑腿? 但裴玄确实在跑腿。 他把自己的定位摆得很清楚:护卫统领。 每日天不亮便守在苏陌的院门外,寸步不离。苏陌看书,他就站在旁边。苏陌逗蛐蛐,他就蹲在一边看。苏陌午睡,他就坐在屋檐下擦剑。 有一次罗家的侍卫问他,“裴公子,你……真的甘心?” 裴玄抬眼看了那侍卫一眼,笑了。 笑容跟过去一样洒脱。但眼神不一样了。 “你见过海吗?” 侍卫一愣。 裴玄没有解释。 他见过了。 在那个三岁小孩的眼睛里,他见过了比海更深的东西。 见过之后,就回不去了。 --- 而比裴玄更诡异的,是尘缘。 这位帝师在比武结束后的第二天,就脱下了那身精致的锦袍,换上了一件灰扑扑的旧衫,胡子也不修了,头发也不束了,整个人邋里邋遢,活像个街边的酒鬼。 他也没走。 但他不像裴玄那样光明正大地留下,而是找了个由头——说自己“游历至此,偶感风寒,暂住几日”。 这一住,就是两年。 瑶姬几次三番提起让尘缘收苏陌为徒。 每一次,尘缘的反应都一样——脸色骤变,连连摆手。 “别,别折煞老夫了。” “尘缘先生太谦虚了……” “不是谦虚。”尘缘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,“我教他?我拿什么教?” 瑶姬以为是客套。 每次都笑着打圆场。 但只有尘缘自己知道——那天在演武场上,他看到了什么。 道的呼吸。 那不是一个三岁孩子该有的东西。 那甚至不是一个圣人、一个大帝该有的东西。 那是—— 他每次想到这里,就会下意识地拿起酒壶,灌一大口。 酒液从嘴角溢出,流进邋遢的胡子里。 不敢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