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站在楼洞口,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飘忽单薄。 伸出的手,几次触碰到那冰凉的单元门,却又像被烫到般缩回。 近乡情怯,此刻更掺杂了浓烈的不安与恐惧。 她能感觉到,家门之内,那曾经温暖如今却只余冰冷熟悉的气息中, 夹杂了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、属于至亲的……死气。 不,不会的……一定是感应错了……爸妈身体一向还好…… 她拼命说服自己,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如同冰冷的毒蛇,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。 半晌,她微微凝神,身上代表着阴司神职、散发着淡淡幽光的白无常袍服无声褪去,化作点点光粒消散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身她生前最常穿的、洁白的连衣裙,款式简单, 却衬得她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属于“沈文秀”这个“人”的、早已逝去的清秀与温柔。 这是她作为“女儿”沈文秀的样子。 身影一闪,她已穿过紧闭的防盗门和里面的木门,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屋内。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,却又冰冷死寂得让她心痛。 客厅里的摆设,和她“离开”时几乎一模一样。 沙发还是那张有些年头的布艺沙发; 茶几上放着她高中时买的卡通马克杯,里面甚至还有半杯早已冷透、落了灰的水; 墙上的全家福,照片里的她笑靥如花,依偎在父母中间…… 一切的一切,都保持着原样,甚至更加一尘不染, 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,又仿佛有人日复一日、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里的一切,不肯让丝毫尘埃沾染她曾经存在的痕迹。 沈文秀的魂体微微颤抖,她飘过客厅,轻轻推开父母卧室的房门。 房间里光线昏暗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, 可以看清床上并排躺着两个人,盖着薄被,面容平静,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。 正是她的父亲沈建国和母亲周淑华。 “爸……妈……” 沈文秀嘴唇微动,无声地呼唤。 她一步步飘近,伸出手,想要像从前一样,去触碰母亲花白的鬓角,去握住父亲粗糙的大手。 然而,指尖传来的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毫无生机的触感。 没有体温,没有脉搏,没有呼吸时胸膛的细微起伏。 第(1/3)页